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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点燃365天——第8天:愚翁移山!

2007-07-06 09:18:00    作者:教学管理部 印建坤    来源: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    点击数:
All that you do, do with your might; things done by halves are never done right.(做一切事情都应该尽力而为,不可半途而废。)
 
         —Sloddard
 
爷爷在有生之年一共养育了7个儿女,其中有5个是儿子,2个女儿,我爸爸是儿子中的老大。今天我想谈的是我爸爸的4个弟弟中的一个,就是在爷爷的5个儿子中排行老四的四叔。
 
四叔今年已经41岁了,在我童年的记忆中,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实际上,他的身高只有1米7左右,极有可能没有1米7),可能是因为童年的我太矮了,也有可能我童年的时候四叔比较会穿衣服,所以显得很魁梧(现在我并没有觉得他会穿衣服打扮自己,甚至有时觉得叔叔穿衣服很老土,可能是我现在审美进步了,呵呵)。总之,在我的记忆中四叔是一个和蔼、呵护我们这些晚辈的好叔叔,经常给我带一点吃的东西(我现在想,也有可能是他经常给我点好的东西,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好,因为童年时,我是相当的馋的,当然现在的我似乎更馋)。四叔是村里乃至镇上出了名的“有钱人”(当然他的钱是不能和亿万富翁比的,他也不是什么大企业家,只是一个在农民中相对富裕的可爱的人)。
 
那年我还在读小学三年级左右,一天见爸爸很着急的到处打听哪里有长相和四叔很像的略微有点文化的人。后来知道,原来城里的大姑父找关系帮叔叔在市区的化肥厂找了一个看大门的就业机会(那个年代在我们那里能在化肥厂工作是无尚的光荣,因为那时农民买化肥是实行计划分配,所以想多买还要找关系的,家里有一个人在化肥厂自然就是家人的骄傲,尽管是个看大门的,我们依然很光荣,呵呵),但是人家是大的国有企业,如果要录取还要通过考试这一关,四叔并没有读过很多书,最多是初中毕业(但他经常和我说他的数学很好,曾经他小时候村子里的小学还要让他代表我们村的小学去市里参加数学比赛,可惜他很清高,似乎不太愿意代表我们那个穷僻的小村庄去比赛,呵呵,我至今对此依然保持着怀疑,始终觉得他是吹牛,但是从来不敢当面提出质疑)。
 
说来也巧,这天下事还真是上天有注定,在我外婆的那边的亲戚中还真有一个亲戚和我四叔长相很酷似,爸爸欣喜若狂。那个人居然还是一个高中生,他不但是个高中生,而且还是一个参加了好几年高考都以“差一点”的结果而没有考上大学的高中生(那时高考录取比例很低,所以前后几个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是个有文化的人)。在妈妈出面的情况下,这个外表酷似四叔的人同意代替四叔去考试了(请大家注意,那时的人很老实,可不像今天替考这么明目张胆,那时替考会让他们全家惊慌几个月,生怕公安局来抓人)。结果是因为他长的和四叔太像了而顺利的通过了考试,主考官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冒牌货”。(今天看来,我觉得主要不是他长的像四叔,更主要的可能是我家人是事先把考官收买了,当然这个过程到底是怎样的已经无从考证,因为我绝对不敢去询问四叔或者爸爸这些不光彩的陈年往事的,除非我已经准备好了被爸爸和四叔乱棍打死,呵呵)。
 
四叔去了当了门卫,似乎一切生活是那么的平静。然后就是感觉好象在记忆中他回家看望爷爷奶奶的时间少了,因为市区距离我家有70公里左右,一方面因为那个年代坐公车很困难,因为公车很少;另一方面是因为四叔的收入不多,来回车费很让家人心疼。但是我到今天依然佩服四叔的是,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回到乡下看望爷爷奶奶,帮助他们做农活。那时他回家不是坐公车回来的,而是自己骑自行车5个小时从市区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望自己的爹娘(在这里我要补充一句,四叔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至今我没有见过比他还孝顺的人,但他从来不用语言表达,因为他极为不善言辞,在口才这点上,我和他正好是两个极端,呵呵,当然我也是比较孝顺长辈的)。
 
就这么坚持着,经常骑车回家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四叔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说是别人给他介绍的对象。当时村里所有人都很羡慕爷爷奶奶有福气,能找个城里的儿媳妇,而且还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城里姑娘。这个四叔带回来的女人后来就成了我四婶,也就是四叔的老婆。至今依然令我费解的是当时我四叔不过是一个看大门的,一无所有;而四婶那时是城里人,可以说是家里有屋又有田,而且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当地有些名气的饭店,而那个饭店的大厨不是别人,正是我亲爱的四婶。更神奇的是,我四叔和我四婶只认识了一个月,我四婶就迅速的同意嫁给当时穷的只剩下“志气”的我的四叔。四叔的口才是那么的蹩脚,四叔的酒量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四叔的职业是那么的前途暗淡,四叔的当时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迹象能说明他在将来某一天能成为一个“有钱人”。但是我那无比优秀的四婶居然还就毫不犹豫的同意嫁给四叔了。我总是想问问我四婶,她当年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当时被四叔下了迷魂汤了,到底是看上了我四叔什么优点,百思不得其解。我想她总不能是爱上了我四叔的穷困潦倒吧,总不能是爱上我四叔的毫无前途的职业吧,总不能是爱上我四叔的五短身材吧。奇迹,这个婚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也说明了一个我在4岁开始有记忆时我就判断的观点:四叔是一个有前途的青年。哦,我知道了,那时我觉得他身材魁梧原来是因为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大,原来那时我就认定这个小伙子很有前途,呵呵。到此,我也开始欣赏我自己的眼光了。各位看官请注意一下,那时我的年龄是4岁!!!
 
说到这里,亲爱的读者你可能已经想操起一块砖头拍的我脑浆迸裂了,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说四叔和这个文章的题目“愚翁移山”有啥子关系,呵呵。想拍你就拍吧,反正你也不能真的拍到我的聪明的大头脑;想骂我你就骂吧,反正骂我的人多了,也不多你再多骂一句或者很多句。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四叔结婚了,因为爷爷和奶奶的子女太多了,又是在乡下种地的农民,所以在四叔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几乎什么也没有给四叔,如果一定要说爷爷奶奶给了四叔什么的话,那可能就是爷爷奶奶对四叔和四婶的祝福。在小说中,祝福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四叔的身上似乎这个力量也是很强大的,因为今后的他的“发家”历史会说明这个问题。
 
因为爷爷奶奶的贫穷四叔在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地方住,没有办法,四婶只能求助于四叔的岳父和岳母(也就是四婶的爸爸妈妈,晕,好象这句话是废话,不要拍我,我是故意的,嘿嘿。点评:前面这句是典型的周星弛风格电影里的欠揍的演员的台词)。说来也怪,在那个年代,我们那里结婚的时候女方是不会给男人什么好东西的,更不用说给个房子住住这样天方夜谈的事情了。令所有人钦佩的是,在四婶和四叔的岳父岳母提出请求后,两位老人居然同意了,就在他们家饭店的大院子里给他们盖了一个不算很大但是很温暖的小房子给他们做新房。四叔的生活会因为这个小房子而彻底的改变,因为后来的故事发展告诉我们,正是因为这个小房子给了四叔一个“家”,一个在市区里去打拼的去呵护的“家”。
 
说来也真是倒霉,四叔结婚没有多久他们那曾经令人敬仰的大国企就亏损了,几乎倒闭(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多了一个四叔这样的“社会主义小蛀虫”的原因,现在看来好象国企大萧条和四叔的加盟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那时大批的工人离开工厂去自谋生路,就连那些平日里和叔叔一起看大门的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尽管如此,四叔却依然每天去看守那个得来不易的大门,可能是四叔的眼光长远,也有可能是四叔很胆小,离开了这个大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无法考证了,因为我不敢当面问他。总之,在大批人马离开这个曾经辉煌的工厂的时候,四叔依然挺拔在自己的岗位上。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坚持不离开而彻底改写了他自己以及我们这个家族的命运。
 
用今天的眼光来看,那些离开的工人真是不应该。因为那么大的国有企业,那么多的设备、那么多的工厂里的土地(全是黄金位置),国家怎么可能长期不管呢?果然,不出3年国家开始大力的来恢复、发展或者改组一切可以拯救的国有资产。机遇终于降临到了四叔这个愚翁身上了。他们的工厂的很多车间百废待兴,那些陈旧的设备需要维修和保养,而曾经的工人们早就不见了踪影了。所以,在这个工厂最灰暗的时代即使不能发出工资时也依然站在门口为那些工厂的大领导们开门关门的印老四就自然而然的成为那些曾经背运的领导们的选择了,那些领导们开始把一些琐碎的不是很能挣钱的活承包给四叔做。四叔从来不问是否能挣钱,只是兢兢业业的去做好承包给他的每一个工程。在挣到一点钱后,他也并没有和很多土财主似的立刻回家享受,而是把这些钱变成一些礼物送给那些关怀过他的领导们(声明:这个应该不能说的行贿,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感激,实际上,他送的那些东西也很不值钱,因为他并没有什么钱)。奇迹发生了,因为他的坚持不懈的做好自己的每一个工作,并坚持不懈的给领导们送点我们老家的一些土特产居然他承包的工程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由此可见,人心都是肉长的。
 
四叔开始有钱了,家里人很高兴。在爷爷和奶奶的驱使下,四叔决定把自己挣的钱全部拿出来在市区给自己盖一个房子来弥补自己结婚时没有房子的遗憾,来弥补对四婶的一些愧疚。可能四叔没有想到,这个房子到现在快20年了,他依然还是住在那里,并且可能将来还是在那里,尽管我堂弟可能已经开始讨厌那个他长大的老房子了,但不可否认那个房子里发生在过去20年里的事情不但改变了我堂弟未来的命运,也改变了我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
 
四叔的生意越做越大,大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他不是亿万富翁,只是他的钱足以让整个家族的人好好的活着。因为他的钱,我小姑姑也嫁到市区,并和我小姑父为四叔打工了很多年,生了孩子、买了房子;因为他的钱,我五叔叔也顺利的在市区娶到老婆了,并在四叔的支援下开了自己的公司,赢利很好;因为他的钱,我读完了高中和大学;因为他的钱我买了我的第一个房子;因为他的钱,我大堂妹(二叔家的女儿)也到了市区读了中专,并顺利的在市区结婚生子;因为他的钱,我二堂妹(三叔家的女儿)也去读了职业技校并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因为他的钱,我大堂弟(三叔家的儿子)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因为他的钱,我的二堂弟和三堂妹(他们全部是四叔的孩子)全部在我们老家的市区的最好的学校读书。用我爸爸的话来讲就是:我四叔改变了他自己的一生,也改变了整个家族的无数人的一生!
 
于是,我经常问自己四叔是那么的没有优点,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成功的?难道成功真的不需要理由吗?到底是什么让他拯救了他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运?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自己,四叔能如此的伟大,不是因为他聪明,更不是因为他命好,而是因为一个简单的道理——愚翁移山!四叔坚定不移的做好自己在做的每一件事情,从来不去做白日梦,总是脚踏实地的干好自己该做的,在自己该做的基础之上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智慧去把事情做好、做到极致。
 
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聪明重要还是“愚翁移山”的精神重要?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聪明的人只能是玩弄伎俩。但是具备“愚翁移山”的精神的人拥有的却是可以彻底改变命运的智慧。伎俩在智慧面前将会不堪一击、一文不值、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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